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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印度追上中国需要135年;外媒质疑中国扶贫“最后一公里”又出错了

2019/9/11 21:08:46

周文:印度追上中国需要135年;外媒质疑中国扶贫“最后一公里”又出错了

今年是改革开放40周年。回顾中国改革开放的历程,我认为,改革开放的成功不仅在于中国经济发展取得了举世瞩目的“中国奇迹”,更在于脱贫攻坚取得的伟大成就。

 

全世界都关注中国脱贫问题

 

人类几千年来,贫困问题一直是个世界性难题。研究、治理、开发和摆脱贫困,这也一直是人类共同的历史使命。人类在不断解放和发展生产力、推动经济社会向前发展的同时,贫困的梦魇始终如影随形。因此,从经济学意义上讲,人类社会发展的历史,就是一部反贫困的历史。

 

改革开放以来,中华民族以自己的独特智慧向战胜贫困发起了冲击,仅仅用40年左右的时间,已经成功让7亿多人摆脱贫困,如今又向最后4000余万“锅底人群”发起脱贫攻坚总决战。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脱贫攻坚的冲锋号已经吹响。我们要立下愚公移山志,咬定目标,苦干实干,坚决打赢脱贫攻坚战,确保到2020年所有贫困地区和贫困人口一道迈入全面小康社会。党的十八大以来短短的5年时间,5564万中国人摆脱贫困,相当于一个欧洲大国的人口总数。这是人类减贫史上的“中国奇迹”。尽管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取得的减贫成就让世界瞩目,但党中央对我国贫困现状的认识依然格外清醒。未来3年,还将有4335万人脱贫。

 

最近英国的经济学人发表了一篇文章,称中国最后一公里脱贫路,举步维艰。文章称,中国正在试验扶贫新方案,并且认为,按照当前的扶贫速度——(极度贫穷人口每年减少一千多万),让农民在三年内摘掉贫困帽谈何容易。

 

因此,中国的扶贫和脱贫问题,全世界都在关注。究竟扶贫的实效如何,我们也更期待答案。

 

通过对复旦大学定点扶贫的永平县调研活动,可以说,加深了我自己对中国扶贫和脱贫的认识,也改变了我自己的一些观点、理念。说实话,在调研之前,我是有很多疑问的,或者说我是带着很多的问题。因为中国贫困问题,冰冻三日,非一日之寒。而且,云南的贫困尤为典型,“老少边穷”,贫困面大、贫困程度深,众人皆知。20年前,我曾经在重庆就扶贫做了一些调研,了解了一些情况。那个时期的扶贫尽管也取得了很大成绩,但是现在回头来看,也存在很多问题。

 

在中国古代历史上,永平这一县名源自于东汉皇帝的年号。事实上,它不仅是汉朝皇帝的年号,而且包含了“永远安定太平”的美好寓意。当然,现实与寓意有着反差,永平至今还是国家级贫困县。通过在永平县的深入调研,我们发现,尽管复旦大学定点扶贫的永平县只是一个小县,永平县的扶贫也只是中国扶贫故事的一个个案。但是通过永平县的扶贫故事这样一个个案的实地调研和亲身感受,我的第一个结论是,这一轮扶贫是真扶贫,是真脱贫、脱真贫,脱贫效果明显,脱贫实效很大。

 

我自己也走了全世界50多个国家,发达的国家、发展中国家、贫穷的国家,我都看过、都了解过,所以有横向对比也有纵向对比。实际上在中国以外的地区,这20多年来,全世界贫困人口的绝对数量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有所增加。也就是说,世界的减贫成就主要源于中国。没有中国这样一场脱贫攻坚战役,今天的世界会更加不平等。

 

世界扶贫开发领域的中国经验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我是学经济学的,按照经济学的逻辑和思维,过去我一直认为,彻底改变中国的贫穷问题只有靠城市化。没有城市化的推动,没有农村人口的城市化,不可能有中国的彻底脱贫。但是通过实地调研,我原来的书本知识和逻辑得到“大翻转”。事实上,中国农村的贫困问题,不是一个简单的城市化的问题,更不是一个简单化的新农村建设问题。我认真地比较了永平县的基本数据,全县18万多的人口,县城大概仅有近5万人,那么从近5万县城人口的这样一个比例来看,城市化的比例和水平并不高,不但没有达到全国的城市化平均水平,甚至也没有达到云南省的城市化平均水平,全国是57%,云南省是42%。从这样一个比例来看,永平县的城市化水平不但远远落后于全国城市化的平均化水平,也落后于云南的城市化水平。

 

所以从我自己的经济学逻辑来推演,我觉得像永平县这样一个老少边穷县,要实现全面脱贫、彻底脱贫,道路非常困难也非常艰辛。但是通过几天的调研,包括点和面上现场调研以及入户调查。我的结论就是,今天中国贫困县的脱帽和发展问题,不是一个简单化的城市化问题。正如习近平总书记在主持中共中央政治局第三十九次集体学习时指出,要强化领导责任、强化资金投入、强化部门协同、强化东西协作、强化社会合力、强化基层活力、强化任务落实。习近平总书记把我国脱贫攻坚的成功经验精辟概括为:加强领导是根本,把握精准是要义,增加投入是保障,各方参与是合力,群众参与是基础。这些经验实质上就是一整套经过实践检验的减贫治理体系,将为全球更有效地进行减贫治理提供“中国方案”。

 

认真考察永平县的具体举措和实效,我认为,这几年在复旦大学的帮扶下,永平县走出了一条适合自己如何更好发展和脱贫的新路。比如,适度的搬迁与产业的推动结合,教育发展脱贫,就业创业脱贫,资产收益脱贫,劳动力转移脱贫,实施技能扶贫专项计划等等。因地制宜,种种“加强版”、“创新版”的脱贫攻坚方法不断推出,很多“老大难”问题有了针对性解决方案。而且,我们还看到,在永平县这20多年的经济发展和脱贫攻坚战役中,特别是在复旦大学党委重视和支持下,近几年成效很大。所以,正是有复旦大学的支持和参与,中央的政策支持,当地政府的积极有为和农户的积极配合,才有了永平县在短短的10多年时间取得的脱贫攻坚巨大成就。

 

因此,我把永平的脱贫模式称为政府加农户的模式。永平是整个中国脱贫故事的一个缩影,通过永平的发展的历程,我们看到了改革开放以来脱贫攻坚的中国实践:坚持政府主导战略、实行开发式扶贫方针、构建专项扶贫行业扶贫社会扶贫“三位一体”扶贫模式、动员全社会力量扶贫济困……这是世界扶贫开发领域的中国经验,必将在世界减贫史上镌刻下深深的中国印记。

 

由此,我们也可以得出另一个结论,现代化并不是西方化,中国的发展只能根据自己国情走适合自己的道路。对于今天大多数发展中国家来说,也只有中国的发展道路对世界上大多数发展中国家富有启迪意义。

 

让脱贫攻坚的中国故事感动世界

 

看待今天的中国发展问题,尤其是看待中国的脱贫问题,不能简单地依靠西方理论和模型演绎。对于发展中国家如何更好发展,经济学中有一门学科叫发展经济学,它是二战以后从西方经济学中独立出来的一个新的学科。按照发展经济学理论,二战后专门成立了一个组织,这就是今天的世界银行。世界银行的目标是帮助发展中国家发展经济,解决贫困,以实现一个没有贫困的世界。世界银行为发展中国家相继开出了诸如进口替代、结构主义等药方,也通过各种途径帮助发展中国家发展现代制造产业和建设基础设施。

 

尽管有世界银行和发达国家的努力和具体帮助,但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这些国家的贫困问题。从世界银行成立到2008年这60多年的时间里,如果去除中国改革开放之后摆脱世界贫困线的6.8亿人口数,世界贫困人口不仅没有减少,而且增加了。后来的华盛顿共识,也更加极端化,认为发展中国家的问题主要是政府干预太多,所以发展中国家要解决发展问题就必须把所有的政府干预都取消掉,主张私有化、市场化、自由化。结果,发展中国家的发展结局越来越糟。所以,中国的扶贫攻坚的伟大实践和脱贫的道路,不是西方理论的简单移置,体现的是中国特色的扶贫开发道路,是中国特色社会政治经济学的理论创新和实践创新,体现了马克思主义的世界观和方法论,是治国理政新理念新思想新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

 

因此,中国的扶贫和脱贫实效依靠西方理论和模型来推演得不出正确的结论。从永平的发展来看,全县 18万多人口,财政收入只有3.5亿,人均收入不到2000元。也就是说,仅仅从数字上进行推演,永平县的发展存在不足,依靠现有财政不可能实现正常发展,也更难实现全面脱贫。但是,通过调研,这样一个结论很显然与永平县的实际脱贫效果有着巨大的反差。说明仅仅依靠理论和逻辑推演无法全面正确阐释扶贫攻坚的中国故事。由此,我们对未来三年中国的脱贫实践和效果也会更加坚定信心。因此,让脱贫攻坚的中国故事在全世界传播,让脱贫攻坚的中国故事感动世界,这是我们未来需要大力倡导和总结的大事。

 

中国扶贫的伟大实践和成就超越了西方对中国的认知和判断

 

通过对永平县扶贫和脱贫的调研,让我们看到了中国扶贫伟大战役的巨大成就,而且这个成就远远超越了西方对中国发展和脱贫攻坚战役伟大成就的判断或认知。按照西方的逻辑和传统认知,中国作为一个曾经在历史上的积贫积弱国家,既缺乏西方理论具备的发展腾飞的基本要素,又没有按西方发展路径去发展,中国不可能出现经济发展的奇迹,更不可能有全面彻底脱贫的真实效果的产生,这是西方人给我们的结论。事实上,这种认知是一种误判。而中国的脱贫实践和真实效果也改变了西方对我国发展进程和发展成就的判断和认知。

 

今天,贫困的问题已不是中国的问题,而是一个世界性的问题,更是一个历史性的难题。这样的历史性难题,也只有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才有可能取得历史性突破。现在,中国人可以向世界宣布,中国人依靠自己的努力和奋斗,不但彻底扭转了历史上中国的积贫积弱格局和世界印象,而且困扰中国和世界的几千年贫困问题也得到彻底解决。所以通过永平县脱贫实践的案例,我们更有信心看到了这一点。中国的脱贫故事,不但非常精彩、生动,而且也更具有史诗般的世界意义。

 

我到过印度,到过俄罗斯,还到过朝鲜,到过巴西,也到过阿根廷、美国、加拿大,还有东南亚所有的国家都去过。在印度的孟买,我参观了世界上最大的贫民窟。在孟买贫民窟的垃圾场上,苍蝇蚊子满天飞,小孩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嬉戏玩耍打闹。这些有着美好年华的小孩,正是上学的年龄。我曾不无担忧地问当地的社区官员,难道政府不管吗。结果社区管理人员的回答更让我吃惊。他们愿意在这里呆下来,说明这里比他们原来的生活环境更好,政府没有责任,更没有义务解决他们的上学和生活问题。

 

在巴西,我们也考察了里约热内卢的贫民窟,那里可是世界上地理位置最好的贫民窟,占据着里约热内卢最好的“风景线”,可谓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但是,由于巴西的制度和体制原因,巴西的贫民窟基本上成固化状态而无力改变。

 

从印度回来,我们相互交流,有一个共同的感受和一个共同的结论,这就是不到印度不知道社会主义好。印度与中国的比较,是世界上最为感兴趣的话题。所谓龙象之争,也一直是一个绕不开的热门话题。新中国成立之初,应该说,印度的起点远比中国高,经济发展基础比中国好。当时,印度的人均收入水平比中国高一倍多,而且还有当年的大英帝国为印度留下的殖民地发展基础。即使是在78年中国改革开放伊始,印度与中国的人均收入水平也基本上没什么差别。但是,40年后再回头,中印之间的差距和结果非常明显,反差非常大。现在仍有西方一些人士非常看好印度,说印度一定会超过中国。我们测算了一下,如果用静态的方法进行测算,即使中国保持现有水平停滞不发展,而印度按照今天的发展速度,印度也要用135年的时间才能赶上中国。但问题是印度在发展,中国也在发展,而且中国一直以来仍是世界发展速度最好的国家。所以印度超越中国更可能是遥遥无期,或者说仅仅是一个“喙人”的话题。2012年,我们到印度的克拉拉邦考察,克拉拉邦相当于中国的一个省,但印度跟我们体制不一样,实行联邦体制,省里不听中央,中央不管地方。傍晚吃饭的时候,坐在我旁边的大概是一个相当于中国的副省长,他说我到过上海,我们孟买不比你们上海差,而且我们还有人口优势,而你们中国已进入人口老龄化,你们人口红利已经消失,我们印度一定会超越中国。对此,当时的我沉默不语,只能报以会心的微笑。不光是印度,任何到过俄罗斯和朝鲜的人,也更能感受到中国的发展速度和发展成就。所以,现在社会上流行的一个说法就是,不到印度不知道社会主义好;不到俄罗斯不知道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好;不到朝鲜不知道改革开放好。通过永平县的脱贫调研,我认为,应该再续上一句,不到永平不知道中国的脱贫效果好。

 

讲好脱贫攻坚的中国故事是学者的使命和责任

 

在永平县的调研中,我们真切地感受到,在这样一场伟大的脱贫攻坚战役中,我们的地方政府特别是我们广大的基层干部,付出了非常大的努力,也付出了非常大的艰辛,基本上是5+2、白加黑地工作,让我们非常感动,也深受教益。因此,没有中央政府的政策体系支持,没有各级政府的主导、作为和推动,不可能有今天脱贫的巨大成就。

 

回顾中国的减贫历程,不难看出,政府始终发挥着主导作用。从中国的减贫经验中,可以获得如下启示:其一,强有力的政治意愿和政府承诺是实现中国减贫的根本保证。中国将促进减贫作为国家现代化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坚持以人为本,努力使经济发展的成果为所有社会成员所分享;其二,坚持以发展解决贫困,以减贫促进发展的理念。政府始终把发展经济作为中心任务,努力保持经济持续健康快速发展,为实现大规模减贫提供了基本前提。同时,立足于培养和提高贫困地区和人口自我积累、自我发展能力,坚持“开发式扶贫”,引导和帮助贫困人口直接参与减贫活动,使之成为反贫困的主体力量,稳定了减贫成果,增强了减贫的可持续性。其三,减贫需要政府提供相应的制度和政策保障。改善贫困人口和家庭的生产生活条件、增强贫困人口和家庭发展能力是减贫的关键切入点,需要综合性的发展政策和专门的减贫计划来保障;其四,减贫需要广泛动员社会力量。在政府积极推动脱贫攻坚的同时,动员社会各种力量加入扶贫济困行列。把政府的意志、社会的关爱与贫困群众意愿相结合,确保减贫项目与贫困人口的精准扶贫和精准脱贫。

 

我们作为经济学的学者,如何更好地总结好中国的脱贫攻坚故事,应该说,是我们学者的使命和担当,更是一种历史责任。我们应该思考如何用经济学的语言把这场轰轰烈烈的中国脱贫伟大实践和巨大成就完整地、鲜活地书写出来。一滴水可以反映出太阳的光辉,云南永平县的脱贫故事是脱贫攻坚中国故事的缩影,透过云南永平县近年来的脱贫扶贫伟大实践,我们看到的是在整个中国大地上开展的脱贫攻坚伟大实践。

 

消除贫困是人类的共同使命,也依然是当今世界面临的最大全球性挑战。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实现第一个百年奋斗目标,最艰巨的任务是脱贫攻坚,这是一个最大的短板,也是一个标志性指标。党的十八大以来,在党中央、国务院的坚强领导下,国务院扶贫开发领导小组统筹协调、督促落实,各地区各部门齐抓共管、密切配合,社会各界积极参与、合力攻坚,脱贫攻坚成绩显著。农村贫困人口持续大规模减少。2013—2016年农村贫困人口年均减少1391万人,累计脱贫5564万人;贫困发生率从2012年底的10.2%下降至2016年底的4.5%,下降5.7个百分点。农村贫困人口的大规模减少,为如期全面建成小康社会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贫困人口生存发展权益得到有效保障。2012年以来,国家累计安排中央预算资金404亿元,地方各级统筹中央和省级财政专项扶贫资金380亿元,搬迁贫困人口591万人,有效拓展了农村贫困人口的发展空间,加快了搬迁群众脱贫致富步伐。可以预料,到2020年我国现行标准下的农村贫困人口全部脱贫,意味着我国绝对贫困问题得到历史性解决,我国将提前10年实现联合国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确定的减贫目标,继续走在全球减贫事业的前列。

 

因此,把中国的扶贫故事写好,让世界人民了解到中国对贫困宣战的决心和信心,让全世界看到中国脱贫攻坚战役中的伟大成效,让全世界更多的国家看到脱贫实践中的中国智慧,并从中国脱贫的伟大实践中获益,这是时代赋予中国学者的使命。我们今天讲到南北问题,发展中国家与发达国家的问题,其本质在于国与国之间的差距并不是越来越小,而是越来越大。而中国发展的成效和脱贫实践,说明西方理论和发展模式已远远落后于时代发展的步伐,更与全球发展治理的主题渐行渐远。因此,中国改革开放近40年发展提供的中国样本和中国经验,可以更好地为全球消除贫困提供更好的中国借鉴。


作者为复旦大学教授

主编:王多